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一桌丈夫亲手烹调的美味佳肴,鱼、虾鲜嫩可口,更使人垂涎的是那盘独特的红烧肉,丈夫用蒙古人的礼节端着银碗,双手高高举过了头,毕恭毕敬地为我这个远道而来下海创业的妻子接风洗尘。望着丈夫的那双手,我的心灵振颤着。
一层淡淡得忧愁无情地袭上我的心头,泪水悄悄地流淌在我的眼角。
久违了,我夫。
那双曾经细腻而光滑,粗壮而灵巧的双手,曾经谱写了一曲曲名振鄂尔多斯高原的凯歌,被人们称为秀手。
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寒冬暑夏。是丈夫的那双手成就了千百万患者的生命。使一个个痛苦呻吟的断指患者重新复活、重新站立、重新踏上人生的旅途。
丈夫老实,憨厚,有着黄土高原的品格 。
做为黄土高原的儿子,丈夫对故乡有着浓浓的情义。每当听到那儿时记忆中浓重的黄土音。丈夫眼里总是闪着 激情。每一个受伤的黄土儿女,只要他带着乡音,只要他住进了丈夫的病室,丈夫总是热情周到 ,兢兢业业的为他们服务着。久而久之,医院竟称我们为陕甘宁边区在内蒙古医院去的代表。
日复日年复年,丈夫总是默默地庄严的走进更衣室,穿上白大褂,将工作帽严严地扣上,心中便升起了庄严感和责任感。他详细地为每一位患者做检查,他的患者往往都是矿井工人,黑得掉进煤堆都无法辨认。是他那双白净而光滑的手,在满是煤渣的患者身上一步一步地做着查。他的话不多,手却敏捷地寻找着病源,第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都逃不过他的手指。
多少次邻家的顽童哭闹着被家人抱在他的眼前,丈夫总是习惯地伸出双手,揽住患儿搭拉的手臂,微微地一笑,一摸,一捏,:"唉,听话,好孩子."患儿的哭闹顿时停止,扬起那只进门还垂连的小手,天真烂漫地向他:"拜拜."
还是他那双手,在一个惊心动魄的矿井塌陷事故中,抢救了一个半身截瘫的患者。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救护车发出了凄凉的呼救声,带着他只用了四十分钟赶到了现场。现场惨不忍睹,患者的亲人们一声声撕肝劣肺地哭喊着。死神威胁着患者的生命,看着这催人泪下的场面。他却面无表情地没说一句话,只见他的双手不慌也不忙,手指敏捷地在患者的身上揣摸着,终于被他捕捉到了那截粉碎骨折处的血管和神经,这时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心中有了底,分秒必争地止血、输液、输血、纠正休克,赢得了手术时间。
那时候,他的巨手一挥,说:"时间就是生命."他不考虑自己的荣誉,不怕担风险,心中只有患者的生命。"需要就地抢救."他麻利地武装了自己,细心地为患者消毒,一遍一遍地用盐水冲洗伤口,用碘酒、酒精轻轻地擦洗伤口周围。小小的手术刀在他手中乖巧自如地挥舞着,动作敏捷、刀锋利落,不到一小时,这台难度较大的手术就结束了。而有谁又能知道,此时他已被汗水浸透了全身。
还是那双圣手,曾为一个脚面溃烂、久治不俞的患者,做了带神经血管蒂的皮瓣移植术,添补了该地区新科技的空白。
而今,由于时事的变迁,他的手却默默地闲置、默默地被人们忘却、默默地烹出了这桌丰盛的酒席,望着丈夫那双端着酒杯的圣手,我所有的委曲都凝聚成一颗晶莹的泪珠溶进了杯中......
久违了,我夫!
久违了,夫的圣手!
献给我亲爱的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