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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产队队长到博士生导师之路

来源: 作者: 时间:2008-04-09 Tag:

从生产队队长到博士生导师之路
——记解放军总医院神经内科主任蒲传强教授


一个农村的生产队长,提起来或许有人不屑,那还是个官么?中国行政级别中最低的村官而已。
特殊年代出了不少特殊的事情。那个曾有英雄辈出时代,一个农村的生产队长,可能由于种种特殊的原因官至乡长县长;但你很难相信,生活中还会有这样的事,一个普普通通的生产队长,竟然可以当上博士研究生的导师!
这个“队长”在301。他叫蒲传强,现在是解放军总医院神经内科的科主任。
走近这位敦实憨厚的“老队长”,从穿越众多的故事中回过头来,你会发现:命运真像一条神奇的抛物线。

原点
这是一个非常宁静的小镇。在海南儋洲的峨曼镇上浦村,山上的树叶长得非常茂盛,远处的海边有风吹拂,天干得人的嗓子冒烟。
在一间普普通通的平房内,上学那天,父亲把他叫到跟前。
“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吗?”
“上学。”
“知道为什么要上学吗?”
他低着头,不语,偶尔抬头看父亲,眼光中还带着羞怯。
父亲的目光严肃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孩子,读书就是要学知识,有了知识才能做一个对咱村有用的人。”
他似懂非懂地望着父亲。父亲的脸上留下了岁月沧桑的痕迹,于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屁股后的口袋里装了一本书,手里捏着一根铅笔,便摇摇摆摆地跟着大点的孩子们上学去了。
这是1964年夏,他才6岁。童年的童趣便是玩耍,他懒得去想更多的事情,热热闹闹仿佛是大人们的事。记忆中残存的便是热闹。大人们仿佛永无疲倦,从他出生那年便搞大跃进,然后是赶英超美,人民公社,大锅饭……
他不惊奇这些,让他惊奇的是班上的那些比他大几岁甚至十几岁的同学们。他们与自己一个班,往跟前一站,人高马大。
夹杂在这样的同学之间,他的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除了每次考试在前十名外,这个看上去脸色苍白营养不良的男孩,没有什么显眼的地方。多少年后,对那些慕名而来采访的记者,他说:“我没有故事。”

滑线之下
1966年的人生滑线对于他来说,像每个人那样难忘。一夜之间,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大人们变得那样疯狂。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比他大十几岁、长得身高马大的同学们,把昨天还站在讲台上教他们怎样做人的老师扯到了批斗台上。教室封了,老师不再严厉地教育他们在红旗下如何成长了。
他懵懵懂懂地跟在那些同学的后面,惟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背上“红小包”,在小包里放一本“毛主席语录”,刻苦地背起革命的“老三篇”。
红小兵,多么让人激动的称呼啊。
他亲历了斗争是怎样的如火如荼。丈夫斗妻子的“私思想”,妻子揭露丈夫的“坏行为”,夫妻在大会上公开辩论和撕打,到了家里还骂对方与毛主席不是一条心。原本恩爱的家族开始互相怀疑自己的亲人不和自己一条心,不是自己的一派。
蒲传强记得最深的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同学揭露自己父亲的事。有位同学的父亲曾在国民党的部队里当过保安,便认为父亲是特务,勇敢地站出来揭发和批斗。原来,父子结仇、兄弟反目是这样容易。
而他,也和同学们一样,对此深信不疑。
到了1969年,更加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文攻之后,开始武卫。五年级那年,他最深的记忆便是他们班上的同学斗死了两个。
紧接着,大串联开始在全国轰轰列列。吃饭不要钱,上车不买票,在他眼里,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那是一个多么有理想和热情的年代啊。
每天上学,除了念语录就是批斗,斗老师、斗校长,运动在学校里如火如荼。没有电视,没有电话,只有镇上的高音喇叭每天叫个不停,周围热热闹闹,斗争轰轰烈烈。尽管如此,他却从来没有在台上站过,他所做的就是在人群中,随大流,喊口号,跟着跑。没有怀疑,认为理所当然,如此而已。
人生,就这样下去了吗?

亮色
父亲出来了。父亲对他说:“孩子,人不能没有文化,一定要读书。”
怎样读书?读书的人都变成“臭老九”了。
父亲自有他的办法。父亲把《毛主席语录》印在墙上,要他写,让他背。
父亲尊重知识。直到后来离家远走后,他才知道了父亲的历史。父亲是独子,在那个闹革命的村子里,国民党开始清扫了。爷爷和奶奶不知到了哪里,上过小学三年级的父亲在11岁时便和二姐一起逃难,几天几夜之后流落到三亚市。两个人相依为命,要饭、打工,由二姐照顾大,一直到1950解放才回家乡,此时父亲已经17岁了。由于有点文化,村里又有人在县上当了官,就到县城工作。有文化的好处是父亲亲身体验的,因此父亲对文化人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记忆中最深的一件事,便是六年级时,父亲买了一台收音机,偷偷地听外台,父亲当然是躲着他的,多少年后问起时,父亲说:“啊,是有过那回事,好奇呗。”
等上了初中时,学校又开始复课闹革命。不同的是,那些出自于地主、富农家庭的同学们不见了,据说都在家劳动,而他家是中农,加上父亲又尊重文化人,他便上了全县第二好的新洲中学。 此时的学校与过去不可同日而语,学校里装满了从广州等大城市下入来的知识分子,那些知识分子原本是送来接受改造和批斗的,可善良的老百姓们不但不斗他们,还对他们相当尊重。这些学究们上课也非常认真,不过课程的设置却大跌眼睛,无非是教他们怎样种红薯、香蕉,怎样种水稻之类,课余还打扫卫生,种菜卖菜,把钱交给班里。遇上农忙时,学校便组织他们到农村去干农活,早上走,晚上回来,插秧、挖渠,收割、打谷,样样都干,直累得腰酸背痛也不敢叫苦叫累……回到家里,还要到田里捡野菜,翻农民地里掉下的红薯,到镇上捡铜卖……
学校里斗得厉害时,他们便不敢上学,跑到一个地方躲起来。此时,他开始慢慢地关注着周围的一切事物,观察周围的种种人,开始看如《刘胡兰》等样的革命小说,开始看《怎样建设伟大的社会主义农村》,当然,他也曾和同学一起商量着以后怎么办,同学们都不知道,因为他们不敢相信未来,相信了未来便是否定现在……
等到了高中,日子依旧这样过着。此时最大的事便是学英语,广州外院下放的老师开始教他们用英语唱“共产党万岁”和“毛主席万岁”,上课读书,下课除“四害”,退潮时到海边抓虾,每周末到十几公里外的山上打柴,早出晚归。这样的日子没有任何欲望,因而谈不上苦闷,等高中毕业时,这些有着城镇户口的孩子们,正好赶上了伟大的运动:上山下乡!
这一年,他刚好16岁。

落点
1974年6月,太阳红大队第八生产队里来了一名普普通通的知识青年。
第八生产队有着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凤凰村。
国家给每个青年发了400块钱的安家费,于是被称作“知识青年”的蒲传强住进了一间破落的房子。他当时还很高兴。
他对队长说:“我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
队长伸出粗大的手掌说:“欢迎!”
没想到,第一天,他就被队长训了一顿。村里安排干活全靠敲击村头一棵大树上的大铁块,他不知道。他想,怎么没人找呀,于是他坐在房子里发呆,没有去。
队长找来了。“你以为你干什么来了?你是劳动来了!”
他当时就掉泪了。
第二天就开始干活,跟着乡亲们收割水稻,虽然在学校里干过,可还是不小心把手划破了,流了血。至今,他的左手食指上还流有弯弯的刀痕。
这是下乡时最深的记忆。第一天,流泪;第二天,流血。
回到家来,用两个石头一并,自己还得烧火做饭。晚上没灯,也就不看书了,每天累得像塌了的山似的,一觉睡到天亮。
“这样的最大好处是不得神经衰弱。”多少年后,谈起往事时,他笑着这样对人说。
挑粪、挑水稻,拉牛车,一切从头学起。一些乡下的妇女看到他年纪轻轻的,干那些苦活,总是照顾他。
他最怕的,便是插秧了。大伏天的,太阳火辣辣地烧烤着大地,每天躬着腰战斗在广阔的田野里,要晒死一身皮。最难受的,还是正午时,地表温度达30多度,嗓子里渴得冒烟,痒得说不出话来,可田里没有静水,眼冒金花时就差点倒在田里了。
咬牙,坚持。
队长看到他老实,就说:“你可以犁田了。”
于是犁田。犁很重,扛在肩上,痛;犁在田地里,太浅了犁不出来,太深了犁不动,可一上午还得犁四、五亩。
队长说:“可以耙田了。”
于是耙田。耙田时,常常是弄得身上一身泥脸上一脸灰的。
几个月后,队长看到他为人老实,又有文化,又交了他一个额外的任务,当记分员。
记分员是晚上干的活。农民们在劳动了一天之后,把记分本拿来,记上当天干活所得的分数。苦一点累一点的大工记10分,而他只有5分。
再过半年,他的头上又多了一项职务,当出纳,管钱。说是钱,其实少得可怜。生产队30多户人口,200多人的行政村,全部帐目资金不过700多块钱,收入也就几百块钱,所有开支都是以角计算的。最大的开支是买牛,而产的粮食一交便是几千公斤,还把种的甘蔗卖给糖厂。
到了年底,他分了30多块钱。
30多块钱啊,他高兴得不得了,全寄给了家里。
这时候,他开始学会抽烟了。从某种意义上说,抽烟便象征着开始思考问题了。农民自己种的烟叶,自己加工一下,抽在嘴里,吐出烟圈,日子便在烟圈中慢慢吞吞地走着。
八个月后,他当上了生产队的会计。队长总是记不清帐,老出错,干脆便交给他管了。
他对中国那时劳动力价值最深的记忆是,一个工分一分钱,也就是说,大人们出一个满工,挣十个工分,也仅仅就一角钱!
再没有比这样更加廉价的劳动力了。

准生产队长
又是一年过去,生产队的派性斗争闹得很厉害。老队长不干了,大队干部下来做工作,找到他说:“小蒲,你干吧。”
“我?”他睁大了眼睛。
“对呀。这是革命任务。你想吧,你是外来的,不存在派性;再加上你有文化,一定会比老队长干得好。”
他沉默了。沉默的后面便是服从。他一向的性格便是服从,何况他们代表一级组织。
等坐上队长的位子,他又惘然了,自己连一年四季该种什么、什么时候种都不知道呀。200多人的吃喝全在自己肩上,他才意识到“父母官”的难处了。
学吧。在副队长的帮助下,他渡过来了。革命的年代必须有非常之手段,社员们服他了。他的管理能力,便是从那时开始的。
就在这时,他的脾气开始变得有些暴躁。他发现,敲了半天钟,社员们总是要紧不慢的,窝在家里不出来,可发火管用,一火一叫一吼,社员们便迅速地出工了。
白天,他带他们出工;晚上,他带他们完成上面交给的运动。所谓运动,不过是斗地主富农罢了。
“老赵,你就上台吧。成份不好,也不是我定的,这个指标给谁呢?不过叫叫罢了,你放心,我绝对不让他们打你。”
那些地主、富农们上台了。经过了许许多多的运动,他们被斗绵了。不找他们,没别的人。其他的人穷得没裤子穿,斗什么呀。
他信守诺言,从来就没动手打过他们。
队里的人多事杂,台风来时,要召集人抢救;海水淹来时,要组织人抢涝。白天,他带头在外面干,晚上,农忙时得组织打谷,挑、挖、扬、掀,他已是农活的行家里手了。搞出的试验田,还真让社员们服气。
一次,他到外面参观回来,便号召大家种一种红萍的植物。这种植物,水一干时,烂在田里便是很好的有机肥料。村里世世代代没有见过,一试验,还真灵,对这个队长刮目相看了。
这个知识青年,就这样当上了先进分子。
1976年,大队培养他入了党,并准备推荐他上大学。
1977年的夏天,在田野里劳动的蒲传强听到田岸上有人喊:“队长,队长,快回来!”
他直起腰来问:“又出什么事了?”
“你的通知来了,你要上大学了!”
大学?
他站在田里,脸上全是泥巴,手里拿着还没插完的半把秧苗,裤脚高高地挽起,听到这句话时眯了半天眼睛。
就这样,他赶上了最后一批推荐上大学的末班车。

上坡路
大学对他来说,并没有充满梦幻色彩。录取通知书中写着“社来社去”,意为毕业了还得回来。
上大学时,家里很穷。父亲给了他100块钱。那时100块钱在这个普通干部家庭也是天文数字。走时,他穿的是父亲穿了10年的一套中由装,父母送不起,同学们送他到了海口。沿途上大学的都有人接待,但只限于一个人住,结果闹了一个笑话。三个同学送他,加上他,共有四个人,他们好说歹说,人家才多安排了一张床。两个人睡一张床,结果半夜里有位同学起来小便,回来后却钻错床了,人家以为是小偷,马上有人大叫起来。一个大厅里睡了那么多人,全给吓醒了。解释了半天,人家才相信。
他坐着五等舱到的中山大学。大学的生活写满清苦。两种菜,八个人一桌,吃了整整三年。每个月发四块钱,攒了好长时间才买得起一条裤子,到市里去时,连公共汽车也不敢坐。
父亲说:“在大学里要好好学习,不要与人攀比,吃饱就行。”
没有钱,大学期间,他只回过家中一次。
这一次,人们已经开始对他另眼相看了。那个老实温顺的孩子开始成熟了。
不用说,学习虽然吃力,却是拼命的。
大学时另一个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现在的妻子。爱人是大学时的同学,两人一个班,关系很好。她父亲是南下干部,她在学校里比他有名多了。那时还不敢谈恋爱,直到他分到了北京,两人鸿雁传书,终成眷属。
机遇常常光顾有准备的人。1980年毕业时,按要求他得回原籍。但是北京赫赫有名的301医院到中山医院来挑人了,条件有四:一必须是广东人;二必须是党员;三必须没有结婚;四是平均成绩要在80分以上。
学校报了50多人,结果北京只挑了4个。他正好名列其中。因为他的同学,有的自己大10几岁,有的甚至早已有了孩子。
像灾难一样,幸运的光临也是无声无息的。

峰点
终究,与那些在人生路上大起大落的人相比,一些干实事的人,故事相对无奇一些。但他们人生的亮点却是永远不会抹杀的。
踏进了301的大门,另一个世界打开了。可另一个世界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完美。
“工农民大学生?他们基础差,我们不需要。”
他惶惑了。这是面对强者的惶惑。
无所适从之际,他后来的导师匡培根主任说:“实验室不是要一个人么?”
他便到了实验室。导师完全是看中了他的老实。
从头学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开始沉入海底,面对301永远走在国内潮头的先进仪器,一切从头越。
后来,科里忙起来了,需要人手帮忙,匡主任又点名要了他。从兹,他一直在此。
他只想把工作干得更好,让那些充满了怀疑的人瞧得起他。
工作上,他认真管好每一们病人,写好每一份病历,经常加班到深夜;业余时间,他系统地学习了神经解剖、神经病学等多本专著。一年过去后,他就能熟练地处理神经科常见病,掌握了一般医生两个才能学到的东西。
教授们说:“这是个好苗子。”
可横在他面前的一道沟是:英语!
英语难倒英雄。
每天夜里,写完病历之后,他拿起英语书,一般要看到晚上一点钟;到第二天早上,晨练的人们看到室外总是坐着一个年轻人,拿着英语书读。
他是1982年结的婚,爱人1992年才从武汉调过来。两人整整分居了10年。
十年中,他一直孤零零地呆在病房、实验室、学习室,连北京的名胜都很少去过。
他说:“那时没有吃喝风,也不存在跳舞、唱歌等社交活动,不学习干什么呢?”
实际上,他在较劲。
与谁较劲?他说不清楚。人生好像总得找一个可以较劲的地方,藉以提高自己。就像一个人要想进步的话,他除了要有一大帮优秀的朋友,还必须要有一些强劲的敌人。
1985年,他考上了匡培根教授的研究生。考试时,当时科里有着五年制的大学生,也没有考过他。
前面的路长,没有喜悦。过早的喜悦容易使人虚脱。
硕士研究生毕业后,他又连读博士生。
1989年9月,正在攻读博士学位的他,经过导师的推荐,赴日本留学深造。去的时候,他只带了两样东西,一是医学书籍,二是两个闹钟。
带上闹钟的目的,一个放在宿舍,一个放在工作室,只为了每天按时醒来,不要浪费时间。
日本导师见面便说:“你的前任干得很好,希望你也如此。”
日本人都是工作狂,工作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因此他在这种环境下戒了烟。
到后的第三天,他便向教授提出自己要搞“脑缺血血脑屏障超微结构改变”的课题。
日本的教授吃了一惊:“这个课题属于国际尖端课题,目前世界许多国家都在进行不同程度的研究。”
简而言之,“血脑屏障”就是假设大脑有一扇门,只要门里不缺血,不进入病菌,大脑就会正常的运转工作。
他要摘取的,就是自由地进入这扇门的那把金钥匙。
事业的成功,要有苦行僧的日子。那样的日子人们说得太多,他便不说。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吧,别人下班后,他还在那里做实验,有次做兔子颈动脉剥离,刀子切开血管后,一边要打药,一边要结扎,可兔子乱弹,几次都未成功,血溅了他一头一脸。这时候,他多么希望能够有人来帮他!
可是没有,异乡的夜是宁静的,他的心是寂寞的。
爱人说:“分开这么多年了,还在乎一年么,好好干吧。”
忍住泪,干下去了。
两个月后,他带着他的课题论文《脑缺血至脑梗塞脑屏障超微结构改变》参加了在东京举行的日本内科协学会学术交流大会,得到了与会者的普遍关注。之后,他又参加了在仙台、秋田、京都等地举办的4次学术会议,宣读了几篇重要论文,日本专家评价:“蒲先生的研究课题在缺血性脑血管疾病发现了客观证据,为治疗提供了可参考的新途径。”
一年后,回国的他在自己的导师那里看到了日本医学院校长写的信:“你的学生在一年中,在缺血性脑水肿研究方面做出了出色的成绩,为贵院、你导师争了光,希望你再派人来。”
导师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没有止境的延伸线
1990年,蒲传强荣立三等功。
1992年,他被破格晋升为副主任医师,副教授。
1993年,他再次荣立三等功,并被评为全国首届中青年医学科技之星。
1995年,他又被破格晋升为主任医师、教授,并被总医院评为“十杰青年”,还荣立三等功一次。
1997年4月,他被任命为总医院神经内科主任。
到目前,他的学术成果已荣获全军科技进步二等奖一项,三等奖一项。
与此同时,他所带领的神经内科涌现出了一大批优秀人才,科室连年评为先进,他个人还被为优秀党务工作者。
面对每一样成功与荣誉,他都很淡然。因为他的天地,在于未来,在于下一个。
未来是什么?未来是一条没有止境的延长线。
他的座右铭是:老老实实干活,认认真真做事,诚诚恳恳做人。
有了这个,这条延长线就是一条闪光的金线。
走过人群的时候,他低着头;走过身边的时候,他还是低着头。常常低着头的人,是一种气度。
给达官显贵会诊的时候,他微笑;替平民百姓把脉的时候,他微笑。这种微笑,是一种从容。
拥有了气度与从容,凭技术安身立命,这样的人,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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