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岁的时候,我们坐在地板上听音乐,爬上楼顶看星星.你揽着我,陪我喝我喜欢的绿茶.我叫你:"笨蛋."你问:"干吗,老婆?我答:"没事,就想叫你一声而已."你宠爱的刮我鼻子,叫我小鬼.
23岁的时候,我躲在厨房偷偷按菜谱做你喜欢的可乐鸡翅,不料被飞溅出的油烫伤双手,见你冲进厨房,忍不住委屈的大哭,你抱着我说:"宝贝不哭."你不知道我心里温暖的一塌糊涂.
25岁的时候,你说:"嫁给我好吗?"我撇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爱我爱到兵荒马乱了吗?"你笑而不答,我甩手走开,却忍不住开始注意大大小小的婚纱店,想像自己披上婚纱的样子.
27岁的时候,你开始喜欢小孩子,开始用贪恋的眼光看着他吮手指,皱眉,微笑.你说:"老婆,我们要个宝宝吧."我不要,我说我不喜欢.你生气,不再理我,还骂我自私.可夜里天凉,你依然替我拉上被子,掩好,并在我额上轻吻一下说:"对不起".我没睡着,我有听到,一片漆黑,你不见我有泪流下.
30岁的时候,你和医生一起把我推进产房,你握着我的手说:"老婆别怕,你一定会平安出来的,我会讲很多笑话逗你开心."等我真的出来时,你不但一个笑话都没讲给我,还大哭起来,象个孩子,你说:"老婆,我好怕失去你."
40岁的时候,在秋天,我们手牵着手走在路上,脚下是金黄的落叶,我说:"秋天是最浪漫的季节,美丽中带着伤感."你说:"老婆,咱们都一起过半辈子了,还有半辈子要守候你."我不说话,紧握一下你的手,想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50岁的时候,我在镜前抚着自己花白的头发,脸上已有深深的皱纹,你拍拍我的肩.拉过我干枯苍老的手,久久不语.我们就这样在镜前沉默,象两例雕塑.
60岁的时候,我们去晨练,你说这是垂死挣扎,我笑.你坐在湖边钓鱼,一动不动.我喊你老头子,你没听见,你已有些耳背.于是,我坐在座椅上看你,一动不动.
70岁的时候,在有着大落地窗户的阳台上,你坐在轮椅上,喝我泡给你的你最爱的茉莉花茶.你叫:"老伴."我回头,你笑而不语,待再次看你时发现你已不能醒来.
80岁的时候,我独自坐在摇椅上,看桌子上你的照片:黑头发的你,白头发的你,年轻的你,老去的你.我闭上眼睛微笑寻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