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SS
热门关键字:   访  甲状腺  手掌看病  英语专科  护理专业  合成氨
当前位置 :| 主页>美容>

当海飞丝遇见伊卡璐

来源: 作者: 时间:2008-04-12 Tag:

我的名字叫伊卡璐,伊卡璐的伊,伊卡璐的卡,伊卡璐的璐。
我看见有人在偷笑。
白痴。我骂了一句。
然后气氛就有些不对。
大学新生报道第2天,所谓的班会。自我介绍而已。
我终究被认为是个傻瓜。或者是比傻瓜更低级的异类。
宿舍的床是冷的。我抱着带来的饼干熊熊然后大声的唱歌。
她们在讨论baleno,jeanswes什么的,乱七八糟。
突然问到我。
我说还是 Lee的裤型好。
那是什么牌子啊。对啊。没听说过。
靠!
大学新生报道的第二天,所谓的睡前娱乐。互相吹牛罢了。
我可能被认为是个乡巴佬。或者是比乡巴佬更低级的怪卡。
我买了两个白白胖胖的暖壶。每天晚上打满热腾腾的水。
泡菊花茶用掉0.3/7,剩下的都无故失踪。
今天她们讨论的话题好像是下个月班里有个男生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突然问到我。
我说送洗发水。实用。
天啊,洗发水能当礼物送?还是篮球好。
靠!那问我做什么。我就送过佐治洗发水呀。他还说我可爱呢。
佐治是谁呀。她们的眼睛开始发出光来。
我爸。
沈默。


我的名字叫海飞丝。海飞丝的海,海飞丝的飞,海飞丝的丝。
我看见女生们在讨论。
花痴。我诅咒了一句。
然后那些女生更兴奋了。
大学新生报道的第二天,所谓的班会。自我介绍而已。
我终究被认为是个王子。或许是比王子更高级的。白马王子。
宿舍里的空气是深蓝色的。我用笔记本电脑玩天堂2。
他们不停的讲低级的黄色笑话。乱七八糟。
突然问到我。
我说我还是处男。
楞住。狂笑不止。似乎还有点伟大的同情。
靠!幼稚。
大学新生报道的第二天,所谓的睡前娱乐。男生闲满足虚荣心的安眠药。
我大概真的被认为是个处男。或许是比处男更高级的。怪卡。
我买了一箱会跳舞的可乐和一箱会咆哮的啤酒。
自己只喝掉0.3/7,剩下的无故失踪。
他们开始讨论班里的女生。似乎有个很另类。
突然问到我。
我说嘉璐莲最漂亮。
谁啊?外国人?明星吗?
我妈。
唏嘘。


开学的第11天,我把随身听的音量开到最大。S.H.E的声音像裹了蜂蜜狂轰乱炸的灌进耳朵里。宿舍里的MM居然还在讨论那个10月份过生日的男生。
我在学校的超市里发现了速溶的卡布奇诺。还有一种星星形状的饼干,中间是醇浓的巧克力。
习惯了把大包大包阳光灿烂的零食散放在床上,然后爬在中间写彩色的童话。
一只睡着的番茄和粉红色的玻璃鞋。
大学的生活比想象中的千奇百怪。
大家猜测我到底是不是日本人。有些不认识的男生会从我身边经过时说O HA U。那些表面五颜六色的女生也不是天天都洗澡甚至睡觉前连牙都不刷。教学楼对面的书店里养了一只叫棉的猫。高数课上睡觉的时候梦见自己前世居然是一颗草莓。
总之,我就这样晃晃悠悠的混到了命中注定的10月。


开学的第12天,牛仔裤被烟烫了一个洞。我终于决定去学校的超市买一个烟灰缸。
天堂2里竟然可以看见日出。其实比起日出时的惨烈,我更喜欢那种燃烧前的风平浪静。一种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微妙兴奋感。
每月画稿的钱都用来绞网费和手机费,剩下的或许可以买些盗版CD。
我筹划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然后用40元交换书店里那只叫棉的猫。
周末把大堆大堆的脏衣服送到洗衣店。洗衣机像只温情的小兽。我坐在对面听它对我唱歌。然后点一支烟。
偶尔和上铺的小川逃课去教学楼的屋顶睡午觉。他是个有点意思的家伙。因为他总是叫我薄荷。那时我会再点一支烟。
总之,我就这样漫不经心的晃到了命中注定的10月。


10月10日出生的天秤座男生。头发有点长,眼神傲慢,嘴角总是略微上扬。自恋主义者。他就是那个被宿舍里的女生议论了快一个月的男生?!没上过几节课的我应该是第一次看见他。
也不怎么样嘛:(至少和佐治比就差了好多。他的眼睛没有佐治漂亮,声音不够醇厚,孩子气太浓。看他咧着大嘴收下女生送的生日礼物就知道是个没节制的家伙。穿衣服的品味更是没办法和佐治相提并论。看他那一身的ADIDAS就有够俗的。难道他不知道大街上卖假冒化妆品的小贩们才喜欢从头到脚顶着那几个英文字母吗?切~



全班的第一次集体活动。男生们请客吃自助餐。女生们都打扮得好精致。各种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味道还真是令人精神涣散。
我坐在角落里。因为这种地方大吃特吃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而且这个角度可以观察到每个人的神态。我喜欢做一个旁观者。看他们熙熙攘攘横冲直撞。


似乎有时候我必须对某些事情做出妥协。就像此刻参加这种所谓的集体活动。我开始佩服自己可以把虚伪发挥得如此淋漓尽致。
小川说我笑起来很迷人。所以我就对每个女生都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我发现角落里有个女生只顾着埋头大吃特吃。黑色的T恤和有点脏的牛仔裤。手腕上戴了一整串的手编链子。最漂亮的是锁骨,光滑而且性感。
没上过几节课的我应该是第一次看见她。她倔强又从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嘉璐莲。
第一次发现女生吃饭也可以这样的淅沥哗啦。


生活毕竟不是傻呼呼冒泡的肥皂剧。
每次爱或不爱的相遇都是一次华丽的冒险。


海飞丝带着一种笃定坐到伊卡璐的旁边。
暧昧的灯光淹没了这两个宇宙超级无敌自以为是的人。
海飞丝对伊卡璐说:“我的生日礼物咧?”
伊卡璐终于抬头看见他那一口白牙。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指了指自己。
海飞丝笑了。伊卡璐看着他眼角的余纹,忽然想起了佐治。她也笑了。
然后用手指挖了一大块蛋糕上的奶油放进嘴里。
用一种天真又魅惑的方式盯着他。


其实佐治必然不是我爸。用一句通俗的话形容我们的关系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年前佐治突然说他要走。一个星期后他就真的走了。是澳大利亚还是牙买加,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是个混蛋。
其实嘉璐莲当然不是我妈。用正常人的观念来看,我们的关系应该是兄妹,亲兄妹。可是两年前嘉璐莲死了。是意外还是自杀,对我来说都一样。
她这个小傻瓜。


海飞丝的确是个优雅的痞子。当别人已经喝得你死我活时,他却一个人窝在一边吃冰淇淋。
佐治是从来都不会吃这种孩子式的玩意儿。他喜欢意大利面和黑咖啡。
每当我拿着大桶的爆米花为了看动画片而和他抢电视机时,他总是用一种沈堕的眼神看着我。极其专注,并且不动声色。

晚餐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学校或者回家。我在公车的最后一排看见伊卡璐。头靠在窗玻璃上似乎睡着了。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这样会感冒的。她睁开眼睛。庸懒的表情像只刚睡醒的猫咪。
她问我要烟抽,我递给她一支MILD SEVEN。她又把头靠在车窗上。抽烟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寂寞。我才发现她和嘉璐莲不一样。她自持,冷漠,直接,并且独来独往,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放纵,就像一朵开到荼靡却依然挣扎着盛放的花朵。而嘉璐莲在还未绽放时就选择了雕谢。
一路上,我们都沈默着不再说话。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微凉的季节。是不是应该把外套裹紧些。因为我突然觉得有点冷。

同类的动物,散发相同的气味。相互吸引。但充满警觉。漫天漫地,没什么地老,没什么天荒。

我带牛肉干送给棉,它吃东西的时候便准许我抚摸它的背。那种凛冽的弧度,弥漫微弱的孤独。我想它和我一样,喜欢拥抱时的温暖。闲时整理琐碎的寂寞。
我常常可以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坐在学校这间破书店冰凉的地板上看大篇大篇苍白无力的文字。然后在这天我遇见海飞丝。
他想用40元交换棉。和老板讨价还价时,声音低沈而坚决。不容置疑。
我站起来,随意拍拍牛仔裤上的尘土。靠近他,说嗨。
他看到我,便又咧开嘴张扬的笑。午后的阳光照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让一切变得虚幻。我看到他身后散落满地的荒凉和遗世决然的哭泣。

我这种迷死人的笑容似乎对伊卡璐是不起作用的。任何摆酷以及耍帅的动作都被她忽略不计。再一次看见她,竟然是同一件黑色T恤。要知道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三天了。
我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洗衣店呀。
她说,好啊。
洗衣店里,我们背靠着背坐在地板上抽烟。她身上有植物原始的味道。清凛并且坚决。这让我想起嘉璐莲,她的头发永远缠绕着花朵的香。浓烈而丰盛。每次拥抱她的时候,我都被那种味道拉扯。有轻微的疼痛。

我突然好像再抱抱她。
然后我对伊卡璐说,过来,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顺从的转过身来。
我们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然后终于依偎在一起。耳边是洗衣机轰隆隆的声音。
我想起嘉璐莲常说的一句话。
“哥,我不当你妹妹好吗?”

我让他抱一下,就算感谢他带帮我洗衣服好了。我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闻见他身上清爽的香皂味道混合烟草的香。
今天的海飞丝似乎有点不一样。不嬉皮笑脸的,也不那么放肆张扬。
因为他在很认真的拥抱我。双臂用适度的力量圈住我,衣服之间沙沙的摩擦声听起来像王家卫电影里的对白。
我突然觉得如果能一直任他这么抱着似乎也挺好的。

其实海飞丝还是那个扮演白马王子喜欢在啤酒里对上一点可乐整夜整夜的玩网络游戏偶尔和小川在屋顶上睡午觉的海飞丝。
其实伊卡璐也还是那个喜欢把CD的音量开到最大爬在床上写天马行空的文字喜欢菊花茶和卡布奇诺讨厌洗衣服不见了饼干熊熊的伊卡璐
当全世界都以为他们是情侣的时候,其实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只是有点寂寞而已。他们只是利用相互拥抱来取暖的孩子。

海飞丝常常带伊卡璐从夜市的一边逛到另一边,从烤红薯吃到臭豆腐。
他给伊卡璐的文字陪上插图。看见她拿着那些色彩夸张妖艳的画在太阳底下蹦蹦跳跳像个忽然得到糖果的孩子。他就有种幻觉。但他又很理智的知道伊卡璐并不是嘉璐莲。

伊卡璐去海飞丝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不到14平米的空间。有一只叫棉的猫。她买牛奶和鱼干送给它。
她看DVD。常常就爬在地板上睡着了。
她给他打扫房间,把窗帘换成了粉红色的,上面还有小颗的草莓。
海飞丝看见后哇哇大叫。她就幸灾乐祸的冲着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有种邪恶的天真。
她送洗发水给海飞丝。听见他说,你还真可爱呀。眼泪就那么流下来。把他吓得不知所措。
而她只是想起佐治曾经说过同样的话。
因为佐治的话,她学会怎么做是可爱的。
所以她喜欢粉红色,所以她的衣柜里挂满了镶着蕾丝花边的衣服,所以她吃东西的时候从不顾及形象,所以她睡觉的时候像只会讨好的猫咪。
而现在,她是个邋遢的女子。T恤和牛仔裤,再加上一双有点脏的球鞋。
她翻出所有的裙子,穿上它们。感觉布料摩擦小腿的皮肤。有种暧昧的触感。
看镜中的自己,她自言自语,靠,还真TMD的KA WA YI。
然后笑得肆无忌惮,连眼泪都彪出来了。

终于他们在决定忘记的时候,反而记得更清楚了。

我是一只假扮的芭比娃娃,没有粉红色的城堡。
你在我流浪的时候拣到了我。我在吃饭的时候对他这样讲。
他哈哈大笑,说,我拣到你的时候,你更像灰姑娘。

那是下雨的晚上,我和佐治站在24小时营业的超市门口。
出租车打出苍白暗淡的灯光。躲在伞下暴走的人群溅起温柔的水花。
我听见雨滴跌落的声音,包围了整个深沉的城市。
他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然后俯下身来在我耳边低声的说,
伊卡璐,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
我说,你TMD的混蛋。然后拔腿就跑。
我不难过。真的。我只是觉得砸在身上的大雨,简直跟蹩脚的电影一样,煽情的让人恶心。

那是一个阳光糜烂的早上,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点,荷包蛋和黑咖啡。
嘉露莲喜欢在盘子的下面放一小片的薄荷。
阳台上有晾干的白衬衫和球鞋。
一切都与平常没什么不同,只是安静得令人诡异。我看见细小的尘土在空气中旋舞。
我找不到嘉露莲。

很多时候,我会像现在这样,漫无天日的赶着画稿。
为了这件15平米的小房子,我接下了一些并不喜欢的工作。比如给一些言情小说画插图。
我的生活开始黑白颠倒。在下午醒来的每一次,我都能看见伊卡璐
我知道她喜欢在我睡着的时候整理房间。


TBG


上一篇:宿捨文化節.
下一篇:伊卡璐Clairol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