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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是戏子,还何必矫情?

来源: 作者: 时间:2008-04-12 Tag:

(作者是一个有才情的人,我知道的)

老去的广专

作者:小查

2006年,酷夏过去。我的QQ签名换成“你丫出来混,就应该知道总有一天要还的”。整天听歌看恐怖片。睡觉。上午10点以后,在办公室发呆。更多时间,在各种不同的地方发呆。

LINA发消息给我说,上海不似成都这般酷热。我们越来越少说起在2001年那个暴热之夏,浙广女寝206里面的我们,是如何熬过那个没有期末考试的季节。

2001年夏天,杭州的酷热想必在我记忆中会是这个生命中最为漫长和炽热的。我经常会在深夜里醒来。然后梦游着去冲冷水澡。浴室的潮湿味道和海飞丝薄荷的味道,就这样在梦游中保存到现在。破旧的寝室没有风扇,甚至没有电。室内温度常常接近40度。而我们却顽强无比。

2006年夏天。成都同样酷热。我已经不能忍受空调房间到空调车的10米距离。奄奄一息。以此来自嘲一下:相比5年前,我老了。越来越少提及往事,可能是因为我们越来越忙。缺乏耐心。无所事事的年纪已经过去。所以我很羡慕LINA。她在上外读了2年的书,不是为了文凭,仅仅是因为喜欢。去年十一,我跑去看她。在她租来的老房子里睡觉,看见她用的大概都还是大学生用的化妆品,过着大学生一样的生活。我现在每个月交按揭,交水电和罚款,花莫名其妙的钱,在老妈眼里,原来终于过上了所谓的“理想生活”。突然很羡慕LINA,仿佛没有长大。而我,已经开始苍老。 广专带给了我们什么。我以前想,带给我们自不量力的勇猛和顽强,以及早已注定的边缘情绪。当我决意不再做狗娘养的电视,可能,也是来自一种早已注定的畏惧。

杭州,上海,北京。都过去。不想想起的,慢慢忘记。想记得的,狠狠记起。原来对于失败的经历,还有这样的注解。我承认我是个广专的失败者。我并不奋勇上进,连本科到现在都还没拿到。我也不苦于钻研。甚至在很多时候,我咒恨这个学校带给我的狭窄的前途。当我站在广电人才招聘的现场无所适从,当我在广电事业欣欣向荣时无路可寻。我实在搞不明白,该死的广专在每年收取我10000块学费后,到底给了我什么。

2004年底,我和杨姐到武汉拍片子。同行的摄像说,北广00届的连光角镜头都不懂,你比他强多了。是时我与他在夜晚的陌生大街上,讨论一部莫名其妙的片子,却把这句话记到现在。

2005年,我发誓再也不近广电一步。却依然莫名其妙地怀有优越感。终于作为观众看电视,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执拗地可笑。

下个月搬家。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我已经丢失几乎当年所有的作品。从MTV到乱剪乱拍的小片,还有很多一无是处的剧本。我甚至恍惚地想,我是否有过那么一段日子。从来没有刻意保留过什么,或许对于自己的认同,也是基于一种自大狂式的自恋。这些,都拜广专所赐。

我后来遇见过很多广专的人。有些很委琐。有些很有才华。我发现一样的东西。并且得出结论。很多东西,我在越来越年轻的广专人身上,越来越难得发现。世故圆滑的人越来越多。单纯理想的人越来越少。有人和我在川菜馆子里假意欢笑。却再也没有人跟我在大排挡里听着一首白衣飘飘而哭泣。后来的学院,已经几乎要像一般的二流大学。没有理想的大学,泡妞和做爱,用二流的数码相机拍一些矫情的画面。我不懂这样是不是叫前卫。我也弄不懂,到底什么样的,才是我们的广专。已经拆除的学校。已经离散的人。我们像每一部戏剧那样,结束后一哄而散。既然都是戏子,还何必矫情?都已经过去了。

(此文是几年前的,现在小查的心境不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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