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是要给父亲上个香的日子。而我没有回家。
兄弟姐妹中,就我离家最近,那么多年来,就这次没有回去,心里有点惘然和不安。但我还是想,用上一些时间,以缅怀我的父亲。
晨起的时候,下起了像雾般的细雨,想到兄弟姐妹们都在外,只有老妈一个人去扫墓的孤身只影,心里酸凄凄的。明年不该这样了,我对自己这样说。这已是第二年没有回去过的清明。
为了我的小浪花,因为闲鱼要摆尾的事情,也许往后的很多时间都不会再有闲情来弄我的空间了。找来以前自己做过的梦,记下的心情,贴在空间里。让自己常可以看到,常可以记起 --- 一些该要记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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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梦见大哥带着我在天空里翱翔。梦中的我尚小,似乎还是个孩子。跟我比起来大哥比我大多了,有一种很安全很依赖的感觉任他带着我在俯瞰群山和那细小的村庄。
我记得飞翔在半空时曾很迷茫的问了大哥这样一句话“我该当什么好呢?”
“那...你就当鹰吧。”。大哥当时这样对我说。
可我记得在梦中自己并不是很喜欢飞翔在半空的感觉,不知是我那时还小还没有做好去勇敢的准备,我的腿有点小发软,有些心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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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大哥在一个可以回家的半山腰把我放了下来。
双脚着了地的我便连蹦带跳的朝山脚回家方向的路冲跑下去。我还记得自己曾回头看了看还在原地站着看着我走的大哥一眼,我也记得我走的时候心里曾纳闷大哥为什么不直接把我送到离家更近的山脚而是在半山腰呢?
在我醒来的时候,我突然纳闷为什么自己在梦中的时候却不曾纳闷大哥为什么不跟着我一块回家呢?!
突然发觉,其实那个人并不是大哥,而是爸爸!是年轻的爸爸。心念此时,我发觉自己已像个小孩般泪盈满眶。
或许是很久没记事了;或许是因为激动;或许是因为梦太零碎了;我赶在尚未回过神时便把这写下来。我不知,我的兄弟姐妹们有没有做过相同感觉的梦。我想,应该是有的。
2004年5月24日下午接近4点,在桂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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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在向往探望父亲的路上痛哭。
去的路很长很遥远,我徒步而行,一路痛哭,热烈的思念着我的父亲......
迷迷懵懵,当哭的累了之后,终于就到了父亲的坟。
一片青空一把黄土,陪伴父亲的只有这些。于是我又长悲痛哭满腔怒厌!天地间似乎可以永恒,而生命却如此有限。为什么让我能叫一声“爸爸”的日子如此短促。这天根本就不公平,父亲医人济世一辈子终不循因果就夺走了我的父。在我懂得“父亲”的意义时黄土却要掩埋了我父的躯体。...泪水浸湿了被褥。醒后,这才知道,梦中的我只要懂哭,知道什么叫哭,现实中的我还是有眼泪的。
我父啊,多少次梦醒时仍以为您并没有离去,仍以为还能听到您叫一声我的小名“ 买酒去!”;仍以为您还会看着我们这几个不听话的兄妹成长有为。要知道您的妻子我们的妈妈多少次夜里展转覆身时仍以为您还在她身旁,梦呓着您的名字;她仍祈盼着明年的春节能与你上一回大儿子那坐享清福;仍盼着您还会伴着她再去一次北海会诊病人。一直到今天,仍有多少的病人找您,问您到哪去了?我们总是说您出远差了。是呀,要是您真的是出远差那该多好呀,我们多希望你的离去只是一场噩梦!然而我却醒了,窗外的阳光刺射着我的双眼告诉我这是现实。我又站在镜前看着双眼红肿的自己而他也指着我说,你必须要面对现实!
梦醒过后依然可以做梦,而人生只有一次。一生之中,我们仅有唯一的兄弟,唯一的姐妹,唯一的母亲以及唯一的已过世的父亲。我想,当我们在将来已为人父时我们更会明白在一生中能在一起喊“爸爸”的这段日子是多么来之不易的一段幸福人生。
我们身上流着的都是父亲的血。在以后,在人立百年之身时,在寂归黄土后,我们的子孙万代依然是流着父亲的血。我们便是父亲的延续。
痛定之后且思过。以后的日子我们依然要笑着面对走下去,虽然说这笑容是少了点什么,但这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人生不能因为生命中的激变就此陷入无边的沉寂冷漠。我们失去一切但唯独不能放弃自己。父亲的字号是“清景泉源”,父亲告诫,我们这一代注定只能崛起。是的,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作为。
痛定之后尚思过。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作为。
2001年元月21日,晨11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