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前一天晚上。
下班,做饭。晚上不敢吃太油的东西,一盘凉拌黄瓜荞麦粉算是晚饭。吃过就躺在沙发上看《乡村爱情》。一躺下还是想吃东西,就抱着靠垫咯吱咯吱地嚼杏干儿,酸酸甜甜的汁液,有滋有味。暖气还没停,只是烧得很疲倦,身上只好搭条毛毯。各个频道都在播,看完这台看下一台,边看边哧哧地笑,傻兮兮的。女儿说只有弱智的人才会看这种弱智的连续剧。弱就弱吧,那么精那么强又怎样?
电话响起,孩子爹打电话:出去走走吧。犹豫了一下,很是留连我的谢大脚、我的沙发,我的杏干儿。“走吧,外边天气挺好”“嗯,等我。一会就到!”
平底鞋、牛仔裤、休闲衫、披着的长发,淡淡的月光。胳膊松松地揽在他的臂弯里,沿着步行街随意地走。好象说了很多话,又好象什么都没说。路边有一个个卖纸钱的摊位,可不,明天就是清明了。没有至亲的人去到那个世界,所以这个节日也是淡淡的。对我来说,清明就意味着可以放心地穿得轻薄一些,今年的意义则是可以公休。清明,风更清了,月更明了。冬日的阴霾越走越远,越飘越淡。时间是最好的东西啊,无论多么浓烈多么凝重都可以在时间的流逝中变渐轻渐淡。大商场都关了门,只有小店还零星亮着灯,信步走进一家两元店,饶有兴趣地浏览。挑了几根头绳儿,宝蓝色,琥珀色、蛋青色。又挑了一对耳环,他瞅我对着镜子戴上,说:象是牡丹图案。又走了一段,觉得口渴,进肯德基喝杯九珍果汁。他说晚上喝了啤酒,就坐地对面看着我,我则边喝果汁边对着夜幕映衬下的玻璃欣赏我的牡丹耳环。
“困了,咱们回家吧”。他是个大胖子,走了这么远,消耗已经超支,虽然我体力尚好。
躺在床上,悄悄暗示他,明天你休息吧。他边说着累了累了,鼾声已经响起。我也睡意渐浓,迷迷地睡去。
哦,明前的夜!好象也是在这样一个春日吧,徐志摩有一首《悲冷翠的夜》,记录了与陆小曼如火如荼的一段恋情。徐与陆的感觉可谓惊天泣地啊,徐最终平丧生于去北平听林讲座的飞机上。以这样的结局画上生命的句号,也算不枉这位著名诗人、情圣一世英名。陆小曼因此饱蘸悲伤地写了大量关于怀念他的文章。我则在明前的夜里,悠悠地回想上世纪初这段流传甚广的故事。
其实,生活本可以这么平淡地继续,没有爱情,没有激情,没有痴缠,没有纠葛。一切,如平和的风,如轻柔的云,如清明前这轮淡淡下弦的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