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诸子百家 现代版》的《论语》浮想录
古代文艺论著,常提到“诗三百”,其实指的是《诗经》。《诗经》在先秦典籍中本来称《诗》的,后世将其列入儒门经典后,加上去的,比如《易经》,本来叫《易》一样。汉武帝实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儒家经典《诗》、《书》、《礼》、《易》和《春秋》立为学官,专人讲授“五经”之名,由此而来的。
《诗经》的采集和编订工作,是由周王朝的大师和乐工完成;“采诗”是上古传下来的一种制度,统治者为了了解民情,考察政而治上的得失而采取的一种方法。采诗这种方法是不是得以传承,不敢妄加评论,我知道最出名的王洛宾的歌曲大多来源于民间,这大概是采诗里的一分类叫采风吧,这种学术上的东西,我糊涂。从广开言路来说,的确差强人意。权欲者为了统一思想,“焚书坑儒”现象,每一个朝代都有,都有一个专门机构严查诗文。中国古代一直就有自费出书的,现在我们有网络成文,倒省了许多麻烦。不过,文学网站设防甚严,动辄警告封站,要么黑网,原创网站生存空间受到限制,采诗一说,倒有些滑稽了。生活中的电视、电影仍然有打擦边球的,虽然也有“审”字样,多半是些事件缩小并带有普遍性的、反映的问题不尖锐的轻度揭露的影、视,有些发挥空间。下情扰扰,上情了了,上下不畅这种情况历来就存在。时下,报纸的新闻类的真实性有所加强,开这一小口出来,权欲者能窥见一斑,也算幸事。回转几十年,常有人背诵:“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看似三个并列句,然而语音的重点仍放在“人”上,纵观中国几千年历史,权欲者基本上在“人”上作文章,而在“天”与“地”斗的实用科技上,重视程度远远不够,或许这也能成为中国相对西方国家滞后的原因吧。
《诗经》中不少诗句是同政而治紧密联系起来的,以诗歌去干预生活,或讽或颂,以“刺”、“讽”为主。从这一点看来,文学的生命力,多以反映真实的民众生活才得以长久。那些“歌功颂德”的华美词句,只能哄骗一时,兴旺一时。反过来说,如果民众得以休养生息,过得滋润富裕,“刺”与“讽”又从哪里来呢?所以说,“防人之口”还莫如顾其根、其本的好。
《论语》中记载有,孔夫子在齐国听《韶》乐“三月不知肉味”,评价极高,说是“尽美矣,又尽善矣”。按照孔夫子的美学思想,诵读一首诗歌,评价一部作品,除了艺术形象美外,还要掌握政而治的道德标准,看其内容善不善。他强调“美善统一”,主张美学思想和伦理思想的紧密结合,成为影响几千年中国的传统美学观的一大特色。他主张寓教于乐,在“娱乐观赏”之中,在“赏心悦目”时,潜移默化地使伦理道德深入人心,这方面,儒家做得很成功,国人传承得也彻底。但是,这种方式如果过于远离民众,就成了一边热,民众就会敬而远之,生活中早已司空见惯,不可不谨慎地去修正,然后再面世,一味地干吼狂叫,吓跑的不是民众,而是民心。关于这一点,意会神知,恕不例举。
收转话头子回到主题上来,还是务实地实行采诗的好,得以了解民生,关注民生,然后定出来的政策才不至于一纸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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