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生日的正中午,打电话给躺在病床上的老妈。
老妈说,我没事,但我真的害怕了,躺在手术台,心想着,要是个恶性的,怎么办?
到我25岁时,我才知道,我妈并不知道自己的肿瘤是良性还是恶性。24岁的我,不懂事的想,妈妈说是个小手术,那就该是个小手术吧。
所以,我心安理得的在单位,找选题,凑分数。找到一个题,联系失败,找到一个,失败一个。时间就这样度过了。我不在妈妈身边的宝贵时光,就是在和那些不靠铺的致富明星瞎掰活中,慢慢失去。
本来联系好了一个做假发的题,很喜欢。最后临门一脚,打给女主人公,她说,啊,我女儿练舞蹈摔断了腿,以后都不能跳舞了。我没有心情接受采访。我求啊求啊,从威胁到利诱到同情到苦求,我斯文扫地,我人间败类,我让一个为自己女儿心疼的妈妈,别管治疗的事,接受我的采访。
我果然遭报应了。主人公拒绝采访。翔爹觉得我拍假发是讽刺他,在一边说风凉话。回家苏苏说我才住了两天的房子,有可能被房东收回。我的上一个片子被打回来重改。我体检时发现甲状腺肿大,卵巢囊肿,智齿长歪了。
哈哈哈,中午给妈妈打电话,问她今天恢复的怎么样。翔爹在一旁,等着看我的素材,骂我的片子。我蹲进桌子底下,流眼泪不想让别人看到,哽咽声不想让妈妈听到。
原来25岁是个劫数,不仅仅是一个青春走下坡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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